澳門劇場研討會2018

2018 年 4 月 4 日



本來以為這次參與澳門劇場研討會是來分享《1967》,為澳門的朋友介紹我在香港的創作,結果原來自己得著更多,令我對澳門的劇場認識更深。

雖然這次研討會的主題是「歷史」,但是正如我發言開頭所說,紀錄劇場的創作人必須親力親為搜集現存資料或作訪談,那些資料無疑已成歷史,所以紀錄劇場與歷史有密不可分的關係。

早前我們邀請了這次研討會的主辦人莫兆忠為即將出版的紀錄劇場專著《當紀錄變成劇場》撰文,介紹澳門的紀錄劇場狀況,文中提及幾個作品,在這次研討會也有提及,不過這次加上講者圖文並茂的描述,讓我對它們有更具體的了解。

兩個月後,六月中開始,我又會回到澳門主持一個紀錄劇場工作坊,期望屆時能夠再深入了解澳門的劇場,與志同道合的朋友切磋琢磨!

感謝澳門劇場文化學會及理事長莫兆忠的邀請,感謝各位工作人員的協助幫忙!

 

 

加拿大多倫多之旅感言

2018 年 3 月 19 日


從不敢奢望我們的紀錄劇場作品能夠走出香港,然而,2018年竟然成真了!
 
一直以為紀錄劇場作品很難離開原生地,到別處上演,幾年前搬演我的紀錄劇場啟蒙作《同志少年虐殺事件》之時,我也擔心,香港觀眾會否不明所以?不料自讀劇至演出,甚至去年選段讀劇時,觀眾的熱切反應把我的疑慮一掃而空。
 
香港這片彈丸之地還有多少人會關心?這城市號稱國際大都會,今天逐漸已被看待為中國沿岸城市之一。我們一條褲製作自問不是主流大團,能夠掙到一點生存空間已算萬幸,想不到去年演出《時代記錄者》時,收到這次加拿大的主辦團體港加聯邀約,幾經努力之後,終於玉成這次難得的旅程。
 
感謝《1967》與《時代記錄者》在香港演出的團隊,沒有大家的努力,也不可能把成果與加拿大的觀眾分享!
 
感謝香港藝術發展局的支持,令這次旅程成行!
 
感謝港加聯的邀請,尤其Mimi的穿針引線,Gloria的奔波打點,還有各位團員及義工的熱情款待與協助!
 
感謝Alan二話不說,一口把監製工作承擔下來,還要親自上場演讀,勞心勞力,也只為對戲劇的熱愛始終不滅吧!
 
感謝多倫多大學廣東話劇團的協辦,你們捍衛廣東話的熱情令人動容!
 
感謝各位演讀者,Aaron、Hazel、Justyn、Rick與Sulia,你們的傾情投入,令《時代記錄者》能夠跨越重洋,遠在地球另一端再次開花!
 
感謝義務負責音響事宜的Jonathan,多得你把香港與多倫多的聲音聯繫起來!
 
感謝行政經理Grace即使染恙,也一起同行,寒風中四出拍攝花絮!
 
感謝遠在多倫多仍到場支持這次放映與演讀的觀眾,你們對香港的關心與關注在今天顯得日益重要!
 
港加聯的朋友曾謙稱,他們遠在加國,可以為香港做的僅是持續關注,我不禁說:「這已經很重要!」我想起籌備《時代記錄者》時,一位受訪記者說,雨傘期間,曾目睹警察幾乎按捺不住,要向示威者揮棍,他與同行礙於記者身份,不能直接干預,於是把相機鏡頭對準目標,然後大呼:「嘩!嘩!嘩!」警察立即按兵不動,「關注」在千鈞一髮時刻也可以發揮巨大作用。
 
我希望還有這樣的機會,與更多關心香港的外地人士分享,不為自己或劇團,只是希望香港成為中國其中一個城市之餘,也繼續保持國際大城市的位置,吸引全球關注的目光!

又是契訶夫?!-【讀・劇本】工作坊第三期的構思

2015 年 6 月 16 日

 

對,又是契訶夫。戲劇行內人絕對不會不認識他,即使對戲劇稍有認識,也應該聽過他的鼎鼎大名,去年剛好是他逝世一百一十周年,我幸獲盧偉力博士邀請出席一個講座,更受寵若驚地與恩師毛老師同場,談談契訶夫的傑出之處。可能自己長氣,總覺得言猶不盡,所以決定本期以他為主要研習作家。

常聽到一些朋友說:「究意他有甚麼好?」尤其是他們只是通過演出來欣賞劇本。自問中外不同版本的契訶夫,我也看過不少,好看的其實真的不多,甚至我有時也會懷疑,今時今日,他的作品其實是否留在案頭賞析好一點?即使只作翻閱,不懂門路者也許會看得索然無味,因為往往角色甚多,加上翻譯名字不易記,弄清楚誰是誰已暈頭轉向。可是自己早年翻譯過《凡尼亞舅舅》之後便深深明白契訶夫為何那麼重要,因此也希望為摸不著頭腦的朋友提供一點門路入手。

時勢造英雄,契訶夫不會突然冒出來的,傑出如他也有賴當時的土壤,還有前人的耕耘,他才能茁壯萌芽,所以除了契訶夫外,我也會介紹較早期的兩位作家-果戈里與屠格湼夫,藉此希望能為大家較具體而完整地介紹這位現代巨擘。

今次已經是第三期,所以我也希望再進一步,除了課堂分析外,也看看可否把分析應用在排練上,選契訶夫也考慮到這點。由我在學至任教期間,演藝學院的表演系學生必然會接觸契訶夫,因為他筆下的角色實在是很好的練習,所以這次也希望抽取他和以上兩位作家的一些片段來進行初步排練。

基於以上種種考慮,所以,是呀,又是契訶夫,不得不是契訶夫!

《重見真相》是《同志少年虐殺事件》續集嗎?

2015 年 5 月 1 日

 

是,又不是。的確兩劇都是原班人馬因為Matthew Shepard事件,造訪美國中西部拉勒米鎮,然後把訪問內容輯錄而成的紀錄劇場作品,只是兩者前後事隔十年。不過要明白《重》又不必一定要看過《同》。其實,早前想《重見真相》的中文劇名時已頗費腦筋,如果根據英文劇名搬字過紙翻譯成《同志少年虐殺事件:十年後》,怕沒看過《同志少年虐殺事件》的觀眾會因此卻步進場;如果想一個全新的名字,又怕太沒關係,看過《同》劇的觀眾會以為是另一個演出,減低觀看的意欲。最後想出以這劇的重點命名《重見真相》,同時加上一個副題《-同志虐殺現場十年重訪》,希望能兩全其美吧!

 

不過宣傳至今,仍聽到有些朋友問:「沒看過《同》劇還能看此劇嗎?」我可以保證:「絕對可以!」因為十年之間,Matthew Shepard的故事又發生了另一番變化。當年看似毫無爭議的結論,甚至法庭已經有裁決,經過口耳相傳,還是會被扭曲改寫。未看過《同》劇演出的觀眾,其實只需要知道當年Matthew Shepard在酒吧結識了同鎮的兩個年輕人,因為他同性戀者的身份,搶劫最後演變成殘酷的虐殺。自己早前創作排練《1967》的時候,其中一個最強烈的感受便是歷史真的不是一成不變,傳聞也可當成真相,一切還是自己親身去發掘判斷才好。我相信這也是Moises Kaufman及他劇團中人不辭勞苦,再次造訪拉勒米鎮的原因,就是撥開雲霧,以正視聽吧!

 

有心不一定有力,不過Moises他們卻兩者兼備。翻譯《重見真相》時令我再一次嘆服他們說故事的技巧,因為這種紀錄劇場方式只能用受訪者的真實說話,無法取巧杜撰,但是《重》劇仍然能夠清晰交代十年來拉勒米鎮及居民對這虐殺事件態度的變化,所以未有看過《同》劇的觀眾絕對不用擔心跟不上故事。

 

當然,如果看過《同》劇的觀眾繼續看《重》劇,又會有另一種體會。早前排練《同》劇之時,正同時翻譯《重》劇,看著劇中人經歷十年的轉變,彷如老朋友重聚,百般滋味在心頭。

 

《重見真相》演出在即,我們特別在五月七日(星期四)晚,在香港文化中心1號會議室舉行一次免費的演前講座,會放映《同志少年虐殺事件》演出部份錄影片段,假如你未看過上演出,這是很好機會看看這齣啟蒙我走上紀錄劇場道路的經典作品;假如你已看過,也許好些片段你仍然歷歷在目,這正是時候重溫回味,我們還會簡介板塊劇團十年後重訪現場的來龍去脈,希望五月七日(星期四)晚見到你!

我與 Fotomo 走入社區

2015 年 3 月 25 日

 

過去兩年我劇團也有幸參與社區文化大使,每年我也不想只重複做一樣的事,所以每年設計一些工作坊也經過審慎考慮,希望呼應那年主題之餘,也介紹一些具有特色的工作坊。這一年我們策劃了Fotomo工作坊,這不單止是介紹攝影,還可認識那個社區,兼有手工美術成分;之前其實並不認識這方面的專家葉Sir,只是通過面書邀請,他便一口答應了,可見他對這門藝術的熱愛。內容如此精彩,導師又是資深專業,學費只是平均廿四元一堂!


不知是否因為四、五月臨近公開考試期,而且選擇舉辦地點在屯門,所以暫時報名情況未見踴躍,其實選在屯門正是因為那是少數族裔聚居的地方之一,今年我們的主題是「樂」地生根,希望少數族裔的朋友能一起參與,所以希望能夠吸引當區朋友,並且讓區外朋友也認識當區,Fotomo正是要切切實實地走進社區呢!


如果報名情況仍未改善,或許這工作坊便要擱置,我懇請各位朋友考慮參與這個獨特的工作坊,又或者幫忙推介給身邊可能有興趣的朋友,尤其如果有一些少數族裔的聯繫方法,請幫忙推介給他們,我們面書也有英文版本,屆時葉Sir也能雙語授課。我深信所謂共融並不單是相敬如賓,各有各做,而是大家切切實實地交流認識,一起做才算是共融。所以這工作坊如果未能成事,我感到可惜的其實並不是有否資助,因為其實導師費也是實報實銷,我們並沒有從中賺取任何費用,而是我們白白錯過了一個良好的機會,讓我們真正實踐共融共生的理念,所以我期待四月十一日第一堂課見到大家呢!

 

我與傲霜(謝傲霜)

2014 年 11 月 21 日

2011年離開演藝後,希望專注創作,想到申請藝發局的恆常資助,雖然初期的資助只能說聊勝於無,但是如要全職運作,這是一個很好的身份,方便日後繼續發展。藝發局每年也會邀請沒利益衝突的審批員組成委員會,專責審核那一年的申請,自己曾經做過這崗位,想不到那天換了位置,變成申請人與委員會對話。其實香港劇壇不大,大部份圈中人也算認識,所以委員會中大部份成員也認識,唯有一位女士我素未謀面,言談中她說我們的題材應該能夠引起新聞媒介的注意,建議我們多聯絡報章雜誌幫忙宣傳,會後她更主動遞上名片,說將來有任何演出訊息,可傳送給她,因為她正是在報章文化版工作,她便是傲霜(謝傲霜)。


傲霜,多漂亮的名字,仿似是文藝小說的女主角,認識之後才知道她真的與文藝小說有關,原來她除了在報章當編輯,還有寫文藝小說,而且已經出版了好幾冊。本來假如只是傳媒朋友也不會太了解對方的背景嗜好,但是後來一條褲決定開展紀錄劇場,令我與傲霜多聊了一點。


申請恆常資助,必需清楚確立自己的定位,從第一份申請書起,我們便以「立足舞台,放眼社會」為宗旨。其實這也是一條褲自96年首次演出以來,慢慢摸索釐清的方向,並非那一刻才急就章的結果。「立足舞台,放眼社會」只是理念,如何落實還需靠身體力行創作。紀錄劇場是自己一直躍躍欲試的創作方式,而且我相信它能令藝術與社會更接近,正好配合一條褲的宗旨。2013年,機會來了,我們參加了康文署的社區文化大使計劃,巡迴演出《重建菜園村》以紀錄劇場方式探討幾年前的反高鐵/菜園村事件,因此促成我與傲霜的一席話。菜園村抗爭期間不少村外人進村幫忙,傲霜也其中之一,後來有人發起把抗爭中的文藝創作輯錄成書,傲霜作為文化版編輯,很自然被推許為編輯之一。我們把《重建菜園村》繼續發展成《本來沒有菜園村》,受訪者已不止村民,還有不同程度地參與其中的村外人,傲霜成為我們訪問對象之一。
訪談中傲霜說起她也有寫過舞台劇本,而我說之後會以六七為主題進行兩個創作,她竟然說她也在進行六七的資料搜集,因為她將會寫一個關於六七的電影劇本!我二話不說便立刻邀請她加入《十一騷動》的編劇行列,因為我希望這次的編劇陣容能夠盡量涵蓋不同風格的編劇,最好男女老少也有。當時我實在說不準有多少位本地新生代的女性編劇會對這議題感興趣,傲霜既然已有基本認識,請她寫一個短劇,應該沒問題吧?結果她真的答應下來。不知是否女性身份,她寫的《認罪》是《十一騷動》中最多女角的戲,有四位女學生,謝謝傲霜,《認罪》緩衝了其他戲的陽剛氣息,令各位女演員也有發揮空間。


霜,晶瑩脆弱,傲霜本人也常給我弱不禁風的感覺,幾次見面她也略帶病容;可是又覺得她隱隱然透出傲然之氣,傲,並非目中無人的驕傲自持,相反,傲霜絕對平易近人,並不倚才傲物,自命才女便不放人在眼內,而是她自有其信念執著,傲然獨立。她堅持文藝創作,因為她相信藝術可以軟化人心,改變世界,正如《認罪》中李芳的一句說話:「所有改變都是由一小撮人做起。」《本來沒有菜園村》其中一位受訪者司徒薇也有一句類似的說話,一直對我起著鞭策的作用,傲霜,願共勉之,亦套用這兩天《十一騷動》教育推廣場的座談會嘉賓劉銳紹先生令人動容的比喻,這是一場多棒接力賽,我們每人也跑好自己一棒,小改變才能積累成大改變!

我與潘Sir(潘惠森)

2014 年 11 月 17 日

2000年,離開了工作三年多的香港藝術節,重投創作懷抱,結果一年導演了八個演出,現在想來也覺瘋狂,可是雖然如此密集,但是仍然維不了生,因為八個演出中有幾個是自己一條褲的。我們一條褲的創辦人早有共識,要先給予請來幫忙的朋友適當報酬後,有餘額自己才拿回報酬,但是很多時候不僅沒有餘額,還要掏腰包填補虧蝕。一年自由身後,精神上很飽足,但是荷包實在撐不下去,適值毛俊輝老師入主香港話劇團,想發展話劇團的文學研究部門,邀請我加入,自己喜歡文學,又有機會加入香港的旗艦劇團,跟隨一直敬重的毛老師,不用多想便答應了。上任不久,便有機會與潘Sir(潘惠森老師)合作。


那是因為香港話劇團上演潘Sir自編自導的《我在大戈壁沙漠的日子》,我職責需要籌備學校專場的導賞手冊,以往多數找外間學者執筆,上司表示亦可問問潘Sir自己想不想親自執筆。當時我心想導演要抽身出來看自己的創作已經不容易,潘Sir這次自編自導,更難以第三者角度剖析介紹自己的作品吧?誰知潘Sir一口應承,他寫的導賞手冊更讓我嘆服,他竟能冷靜客觀地審視自己的創作,換上另一個身份娓娓作出評介。


爾後潘Sir繼續與香港話劇團合作,可是我已無緣討教,因為演藝戲劇學院幾位老師榮休,有教職空缺,我幸運地受聘了,所以我在話劇團只工作了幾個月,便回演藝執教了。我決定告知毛老師那一天,毛老師也說有事想找我商量,於是我們去了上環一間細小的咖啡店傾談,誰不知甫坐下,毛老師便侃侃而談,訴說發展文學研究部門的大計,但是因為我去意已決,所以待毛老師說完,我唯有硬著頭皮說要辭職,還記得毛老師聽到之後,沉默了半晌,然後說:「好!胡海輝,入演藝教書對你應是很好的發展,如果你去別處,我也不會輕易放走你!」謝謝毛老師,回演藝任教的確是我戲劇道路的重要里程碑。因為教學,自己也要好好整理所知所學,鞏固我對戲劇的認知。


我在演藝教授的其中一科「劇本分析」,要為同學介紹不同劇本,希望古今中外、不同風格的劇本也有,自然也包括香港劇本。香港戲劇經過多年發展,已累積了一定份量與質量的劇本,從中挑選一個其實頗費腦筋,選杜Sir(杜國威),還是Anthony老師(陳敢權)的作品好呢?抑或更近代的年輕編劇?後來終於決定揀選了潘Sir的《雞春咁隻曱甴兩頭岳》,上述兩位前輩的劇本當然好,並且具有代表性,但是潘Sir的劇本在語言方面的琢磨似乎更能突顯香港本土特色,而且潘Sir這個劇本雖不是直接寫九七回歸,但是放在當時社會脈絡來看,也別有一番意味,所以多年來也是以此來總結「劇本分析」課。


潘Sir的劇本風格獨特,初期有人會與西方的荒誕戲劇相比,我想其中一個原因便是潘Sir的語言實驗。西方荒誕戲劇其中一個重大突破是顛覆了固有的戲劇語言,像Samuel Beckett、Harold Pinter等大師令語言本身成為焦點,而不只是傳遞編劇主題訊息那麼簡單。潘Sir的劇本加入大量廣東粗口,我看不是為了嘩眾取寵,而是每個地方的粗口髒話其實包含了那處地方的文化精髓,其音節聲調又充份突顯了當地的語言特色,所以潘Sir才會取用試驗。要找近年香港最具代表性的編劇,我想潘Sir應不作他選。


在演藝任教多年,想不到後來又有機會與潘Sir共事,因為他成為了演藝學院的駐院藝術家(早兩年更成為全職高級講師),因此演藝近年也屢次上演他的劇作,可惜共事時間不長,不久我也要離開任教十年的演藝學院,開展我人生另一頁,所以也無機會在學校執導潘Sir的劇本。兩年前致群劇社也曾邀請多位編導各自創作一個短劇,然後共冶一爐,其中也見到潘Sir的作品,那作品仍見潘Sir特色,但是又短小精悍,是很精彩的短劇範本。這次籌備《十一騷動》時,便馬上敲潘Sir的門,希望他能參與其中。


結果我第一個收到的短劇便是潘Sir的《鴛鴦・菠蘿・油》,設定在一個地道茶檔,無法不令我想起「劇本分析」課介紹的《雞春咁大隻曱甴兩頭岳》,因為同樣以一個茶檔為背景,看來我與潘Sir果然有緣!不過翻開《鴛鴦・菠蘿・油》起首幾頁紙,心想:「與1967有甚麼關係?」可是故事發展下去,卻又的確與六七拉上關係,更再次嘆服潘Sir的睿智與功力。身為導演,遇著一個好劇本實在是受益良多,摸索排練過程彷如在金山銀堆中發現寶物,排練《鴛鴦・菠蘿・油》便有此感受,潘Sir,謝謝您!